“简女士,法院刚送达了陆景深的答辩状。”
律师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他坚持说你们感情并未破裂,拒绝离婚。”
听着律师的转述,我几乎能想象出陆景深在写下这些字句时的表情。
冷静,克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试图掌控一切的傲慢。
感情未破裂?
等待我冷静?
修复关系?
在他迫不及待飞往伦敦,为了另一个女人将我的尊严踩在脚下之后?
他以为这还是过去十年,那个只要他稍稍示好,我就会无条件回头的简宁吗?
“知道了。”
我对律师说,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根据法典,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二年,调解无效的,应当准予离婚。”
“从他踏上飞机去伦敦那一刻起,分居计时就已经开始。”
我挂断电话。
诊所里安静得可怕。
婆婆还瘫坐在椅子上,失神地看着手里那几张纸,仿佛不认识上面的字。
几个候诊的病人目光复杂地看着我,有同情,有好奇,也有审视。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我看着婆婆,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他不离,没关系。”
“我有的是时间,和他耗到底。”
“两年而已,我等得起。”
婆婆猛地抬起头,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我。
她似乎终于意识到,那个逆来顺受、渴望用孩子维系家庭的简宁,已经死了。
死在了陆景深决定去救白薇的那个夜晚。
死在了他嘲讽我医术和医德的那个电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