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甩开他:"我要去医院。"
"医院?"他愣了下,随即冷笑,"苦肉计演得挺像,可惜"
“你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子吗?还以为自己能影响我分毫?”
我没再看他一眼。
换做从前,我定会撕烂他那张虚伪的脸,可现在,我没精力。
女儿,也等不起。
等我终于用包里仅剩的现金打车赶到医院时,走廊的灯光惨白得刺眼。
郭医生站在icu门口,白大褂上满是褶皱。
他摘下口罩的瞬间,我的世界轰然崩塌。
"节哀。"
“悠悠撑到最后一刻一直在喊妈妈。”
"刚好有个匹配的肾病患者,我打了你一下午电话"
我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机械地推开icu的门。
悠悠小小的身体被白布覆盖着,露出的手腕上还留着输液针头的淤青。
床头摆着她最爱的兔子玩偶,那是我用废弃的戏服布料缝的。
恍惚间,我听见她脆生生地喊妈妈,看见她踮着脚要抱抱的模样。
胸腔里的人工心脏突然发出尖锐的声音,我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白布上。
再醒来时,郭医生正对着x光片皱眉。
"你自己看看!"
"癌细胞已经扩散到腰椎了,就这身体还想卖肾?"
"你到底有没有拿药吃?"
我撑着想坐起来,脊椎却传来骨头碎裂般的疼痛。
"反正要死的。"
"省下的钱够悠悠多住两天icu。"
"但癌细胞侵蚀骨骼的疼痛堪比剔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