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你母亲周婉女士情绪失控,需要家属过来签字。”
“我没有家属。”
对方愣了一下:“那”
“让她自己签吧。”我挂了电话。
回到家——那个我租的不到十平米的地下室。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
身体很累,但脑子异常清醒。
我在想,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如果五年前,我爸没有把苏晚带回家。
如果他没有让我顶罪。
如果我妈没有那么热衷她的学术研究。
如果我没有拼命想逃出那个家。
也许现在,我还是他们乖巧的儿子,苏晚还是他们得意的学生。
我们还会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假装是一家人。
但假装终究是假装。
血缘是真的,算计是真的,伤害也是真的。
第二天,我去了医院。
不是去看我妈,是去看苏晚。
她躺在重症监护室,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
医生说,她割得很深,差点伤到动脉。
但没死成。
我站在玻璃窗外看了他一会儿。
她醒了,也看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