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医生不了解矫正营的运作方式。强化方案确实痛苦,但那是为了纠正根深蒂固的行为偏差。就像戒酒戒毒,过程不好受。”
他牵起温念的手。
“如果矫正营真在虐待他,辞哥出来应该恨你们才对。可他没有听话、执行、不反抗。”
“这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温念低声说。
小白没接这句,走到我病床边掖了掖被子。
“辞哥,嫂子来看你了,跟她说句话?”
“未收到有效指令。”
温念蹲到床边。
“陆辞,你现在疼吗?”
“当前疼痛不构成任务障碍,无需处理。”
“我不是问任务,问你身体。”
“身体是执行任务的载体。载体可用时不需要报告。”
“你还认识我吗?”
“温念,女,妻子,指令优先级次于母亲单元。”
泪砸在我手背上。烫的。
小白从身后走过来把她轻轻扶起。
“嫂子,辞哥需要休息。你也累了,回去吧。他交给我。”
温念走后,病房只剩我和他。
天花板灯管嗡嗡作响。
小白坐到床边椅子上,翘起腿。笑容消失了。
“辞哥,嫂子刚才在帘子里听到那些伤,心疼了。但只心疼了六分。”
“剩下四分被我消化掉了。矫正营报告、你的暴力倾向、养女人的记录加在一起,刚好让她觉得你活该。”
“你知道最有意思的是什么吗?她心疼你,但不敢相信你。因为相信你就等于承认是她亲手把你送进了地狱。”
他回过头,灯光在他完美的脸上切出一半阴影。
“没有人愿意当刽子手。所以她只能继续相信我。”
“陆辞,出院了,跟妈回家。”
三天后妈妈站在病房门口。
到家后小白开门换鞋倒水,一条龙服务。
“辞哥,有件事商量一下。鉴于三天前的情况,我提议了一个安全监护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