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有人叫出声。
“变色了!那花是红的!“
掌声停了,不是慢慢停的,是一下子停的。
我靠着屏风,没动。
气味还在往里透,甜的,腻的。
母亲往台上的方向走了一步。
“强强——“
她的声音卡住了。
我从细缝往外看,那株苗,还在动,不是开花的那种动,是往外撑的那种动,枝桠在膨胀,一根,两根,从节点处裂开,往两边扯。
叶片的边缘,那一圈枯黄,已经蔓延到了叶脉里。
苏强站在花盆旁边,还没动,低头看着那些花,声音很小,像是在问自己。
“怎么是红的。“
台下有人站起来了。
“那个气味——什么味道?不对,不对劲——“
主持人拿着话筒,走近了一步。
“苏先生,请问这是——“
苏强抬起头。
“没事。正常现象。这是催生过程中的色素沉积——“
他话没说完,那株苗,动了一下,不是枝桠动,是整株苗,往旁边倾了一下。
花盆里,土开始鼓,苏强退了一步。
“怎么——“
土从花盆边缘溢出来,不是松动的那种溢,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出来的。
一根根细的东西,从土里钻出来,白的,像根,又不像根,太细了,太密了,往四面八方爬,爬过高台的台面,往下垂。
台下有人尖叫了。
“那是什么!快跑——“
椅子倒了,人群开始往后退。
苏强站在原地,没动,那些细白的东西,已经爬到了他的鞋面上。
“妈——“
他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