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小说

第5章（第5页）

妈的脸没动。

“我喊了你，“我说，“你听见了吗。“

“蔓蔓，“她说，“那时候火那么大，妈也慌，哪顾得上——“

“你听见了，“我说，“你回头看了我一眼。“

妈沉默了一下。

“妈是没办法，“她说，“你被压着，妈一个人拉不动，只能先把杰杰带出去，再叫人救你。“

“杰杰抱着琴，“我说，“那把琴比我重。“

“蔓蔓——“

“妈，“我说，“你放下那把琴，你能拉动我。“

妈没说话。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妈是为你好，“她说，“杰杰的手是拉琴的，那把琴是他的命，妈不能让他的手出事。“

“我的手呢。“

“你是女孩子，“她说，“手废了，以后嫁个好人家，一样过得好。“

我低下头。

左手攥了一下。

“妈，“我说，“今晚这个宴，我不去。“

“蔓蔓——“

“我不去，“我说，“妈你下去吧。“

妈站在那里，看了我一会儿。

“行，“她说，“你不去就不去，妈也不强求。“

她往门口走，走到门边，停了一下。

“蔓蔓，你别想太多，“她说，“妈心里，你跟杰杰一样重要。“

然后她走了。

脚步声下楼去了。

楼下有人在问，妈说没事，蔓蔓累了，让她休息。

然后又是笑声，又是碗碟的声音，妈说来来来，大家喝一个，为杰杰，也为咱们全家。

我坐在床边，没动。

左手松开来，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