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彦死死地盯着屏幕。
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褪去。
他的嘴唇开始哆嗦。
交叉在胸前的手臂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警察没有停。
“播放二号记录仪影像。”
画面切换。
这一次,是赛道医护人员的执法记录仪。
剧烈晃动的镜头里,是我倒在地上的身影。
我的手捂着胸口。
嘴唇已经发紫。
大口地喘着气,却吸不进一丝空气。
一个医护人员焦急地跪在我身边。
抬头大喊。
“家属呢!家属在哪儿?病人情况很危险!”
镜头转向了不远处的江彦。
他正拉着白月,连头都没有回。
他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然后,他那句宣判我死刑的话,清晰地传了出来。
“别管她,她老毛病,爱演,让她歇会儿就好。”
爱演。
让她歇会儿就好。
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江彦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冷漠挥手的自己。
看着那个被他抛弃在原地、逐渐失去生机的我。
他的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