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胃不好,她就在床头柜抽屉里备着胃药和温水。
他工作忙忘了吃饭,她会默默点好外卖发消息提醒。
他熬夜开会,她会把电脑搬到客厅陪着他。
不打扰,但一直都在。
这个房子里到处都是她的痕迹。
现在这些痕迹全都不见了。
干净得像她从来没有在这里住过一样。
顾言的心往下沉。
他转身走出卧室,在客厅里站定。
那个他曾经嫌弃过的印着卡通图案的沙发套,被换成了纯灰色的。
冰箱门上每天用来写留言的磁性留言板被摘掉了。
阳台上养了好几年的花草也都不见了。
只剩下几个空荡荡的花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奖杯。
他让助理带回来的那个退役纪念奖杯。
他记得自己回来后嫌它占地方,随手塞进了书房书架顶层。
和一堆过期的商业杂志放在一起。
他猛地转身,冲进书房。
没开灯,直接踩上椅子,伸手去摸最高层。
一手灰。
什么都没有。
打开手机电筒照过去。
书架顶层空空如也。
只有一层厚厚的灰尘和一道清晰的被挪动过的痕迹。
那个他嘴里“不值钱”的“破奖杯”。
她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