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你铁了心,“他说。
“嗯。“
“律师函。“
“嗯。“
“专利的事。“
“嗯。“
他低下头,没有再开口。
记者席那边几个话筒同时往讲台伸过来。
我没有立刻回答。
手术室的那张确认单还在我口袋里,纸的边角硌着手。
我把那张纸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讲台上,展开。
白纸黑字,印着市中心医院的院徽,最下面一行:
手术顺利完成,患者生命体征平稳。
我把那张纸对折起来,放回口袋里。
走下讲台,往走廊那头走。
一年后。
台子是木头的,讲台摆在正中间,台下坐了几百个人,灯打下来,很亮。
颁奖词是英文念的,我听着,一个词一个词进来,又出去。
最后那一句我听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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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声起来的时候,我往台下看。
父亲坐在第一排,旁边是老师,还有梁澍。
父亲把手举起来,朝我挥了一下。
我接过奖杯,低下头。
眼眶里有什么。
这一次,不是因为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