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小说

第5章（第2页）

我把手机屏幕亮起来，压在桌面上，没翻给她看。

“妈，咱们两清，是真的两清。“

刘芬的手在档案袋上停了一下。

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把档案袋拿起来，在手里握了握。

“晴晴，妈辛苦了这么多年，你真的一点都不心疼妈。“

声音变了，带了点哑。

“你弟弟从小没你聪明，妈知道。但他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妈没办法。妈就这一个儿子，他这次要是拿不到这个位置，以后怎么办？你不一样，你有能力，你以后还会有机会，你把这一次让给他，妈记你一辈子的好。“

我低着头。

桌角那叠碎纸还在。

“妈，“

我说，

“你刚才把这个拿进来，是打算怎么用的。是拿来换我签字的，还是拿来当证据用的。“

“妈不是那个意思——“

“妈，你联系律师是什么时候的事。“

沉默。

“是昨天还是上星期。“

刘芬把档案袋放到膝盖上。

“晴晴，你别这样问妈，妈心里难受。就算妈联系过，那也是没办法，是你逼的。妈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连一篇论文都不肯给弟弟，你让妈怎么想？“

“那篇论文我写了四年。“

我说。

“你知道吗，妈。四年。“

刘芬抬起眼，“写几年又怎么了，你弟弟不也在学，不也在努力？他那篇，我看了，写得很好，你们两个都不差。“

我看着她。

“妈，你看过浩浩那篇的什么地方。“

“封面，“

她停了一下，

“和那个摘要。“

“妈，摘要是他自己写的。正文是我写的，实验数据是我做的，推导过程是我的，引用的文献是我整理的。浩浩在摘要里改了两句话，那两句话，改了两个形容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