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亮着,西边的云压得低,有点橘,有点灰。
我想了一下,往右走,去了后勤处。
那里有一个档案窗口。
我递进去一张申请单,请求查阅自己八岁入学那年的一份文件。
工作人员接过去,翻了翻,转身进了里间。
等了大概十分钟,她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牛皮纸的,和刘芬那个不一样,这个边角是整齐的。
“在这里签个名。“
我签了,把档案袋接过来。
里面只有一页纸。
我站在窗口旁边的椅子边,把那一页纸拿出来,展开。
是一份当年的入学证明,附着一份家庭情况表。
家庭情况表的最下面,有一栏是“紧急联系人“。
那一栏里,有两个名字。
第一个是刘芬。
第二个,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名字,旁边备注了一行字,“生父方亲属,已确认知情“。
电话号码是一串以027开头的座机。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然后把那页纸叠起来,放回档案袋里。
把档案袋收进包里。
我走出后勤处,在路边站了一下。
刚才接到通知的时候,我以为我会想做什么,打个电话,或者找个人说一声。
但我站在那里,没有拿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