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伤心。
是意识到输了。
“妈,“
我说,
“你养了我二十年,我感激。“
“但你撕了那封信。“
刘芬盯着我,慢慢把那两张声明叠起来,攥在手里,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她转身。
“浩浩那篇论文,是你署名的还是他署名的?你今天已经签了协议,你以后不许再说那是你的东西!你以为你留了几页数据,又能怎样?“
我低下头。
桌角那叠碎纸还在。
蓝色的钢笔字,被折痕压过的那一行,有半个字还能看出来。
我把那叠碎纸拢在手心。
“妈,你出去吧。“
刘芬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然后,门关上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低着头,手心里那几片碎纸,纸边粗糙,有一片边角还卷着。
我坐了一会儿,把右手腕抬起来。
屏幕还亮着。
“已于昨日23:59成功提交。“
我用拇指把它关掉。
屏幕暗了。
桌上那两张空白的声明还在那本书旁边。
刘芬拿走的是她的那份。
我这里还压着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