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忙伸出手去擦拭那团墨迹。
指腹触到温润的宣纸。
墨迹却被指尖的压力推得更开,洇成了一片更丑陋的污渍。
我收回手。
指尖沾着洗不掉的墨痕,呆呆地看着那本被玷污的医书。
心口堵得厉害。
我站起身,目光扫过顾明哲凌乱的书桌。
一沓厚厚的打印纸,随意地放在桌角。
封面上是医院的抬头。
下面一行黑体字刺入我的眼睛:
《关于“新型生物瓣膜抗钙化技术”申请特殊津贴及荣誉证书的报告材料》。
我走过去,颤抖着手拿了起来。
一页,一页地翻。
打印的宋体字,冰冷,陌生。
可上面的每一个句子,每一个论点,每一个技术路径。
都熟悉到让我血液发冷。
我猛地回头,看向书架上我亲手誊抄、注释好的那几卷手稿。
我冲过去,抓起一卷摊开。
与手里的申请材料并排放在一起。
一模一样。
是我的字迹,变成了打印的铅字。
是我加的注释,变成了他的独创性论述。
是我耗费无数个日夜的心血,变成了他荣誉证书上闪闪发光的名字。
“一个女人,懂什么前沿医学?”
“你家这些老古董,早就过时了,我看看只是为了批判性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