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陈清的工作室开在一条安静的老街上,叫“初心”。
顾淮来过很多次。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本年度医学天才——顾明哲教授!”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
聚光灯打在台下吗。
连名字都几乎一样。
我想起这几个月,他总是在深夜进书房,说要寻找灵感。
我想起他一边翻阅我的笔记,一边带着一丝轻蔑说。
“你家这些老古董,早就过时了,我看看只是为了批判性学习。”
我想起我把誊抄好的第一卷交给他时,他眼里的狂喜和一闪而过的算计。
原来,他不是在寻找灵感。
他是在剽窃。
我放在膝上的手,一点点攥紧。
心脏被死死揪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为他放弃前途,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整理家族心血。
而他,却和我口中的天才,一起分享着偷来的荣耀。
我瘫坐在椅子上。
指尖一松。
那支我用了多年的狼毫毛笔,直直地从我手中滑落。
啪嗒。
一声轻响。
毛笔掉在了摊开的医书上。
一滴浓黑的墨,迅速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