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那个角落的。
身体软绵绵地靠在墙上。
家属区里很安静。
几个女人正低声聊着孩子的成绩和新买的包。
她们的丈夫,是顾明哲的同事,是这场盛宴的陪客。
而我,本该和他们一样,骄傲地谈论着自己的丈夫。
可现在,我只觉得喉咙里堵着一团冰冷的棉花,呼吸都带着刺痛。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
我也是国内顶尖的医学院博士。
我拿到了去德国海德堡大学深造的全额奖学金。
我兴高采烈地告诉顾明哲,他却沉默了很久。
他说,瑶瑶,我马上要评副高了,正处在最关键的时候,我需要你。
他说,等他评上副高,站稳了脚跟,我就再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他说,我们的家,需要一个贤内助。
我看着他眼里的恳切和疲惫,心软了。
我撕掉了那份录取通知书。
我放弃了海德堡的深造机会,住进了他为我画地为牢的厨房。
我以为这是为爱牺牲。
现在才知道,那只是他处心积虑的一场谋划。
毁掉我的事业,我的理想,我的一切。
然后,再心安理得地,将我的血肉筑成他高升的阶梯。
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