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下午还有节目吗?"
一个妈妈抱着孩子走过来问我。
"有。下午我加一个环节,教家长怎么识别危险信号。"
"什么危险信号?"
"比如有陌生人靠近你的孩子,孩子回家之后情绪不对,这些情况怎么处理。"
那个妈妈点头,说好。
其实原本活动安排里没有下午的内容。我昨晚打电话给孙园长临时加的。
我不能走。
我必须从早到晚待在这里。每一分钟都要有人看见我,有摄像头拍着我。
中午十一点半,幼儿园食堂开饭。家长和孩子一起吃。
我端着餐盘坐在小树旁边,他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给我。
"爸你吃。"
"你吃,爸不饿。"
"那我们一人一半。"
他拿起鸡腿,认真地啃了一口,然后递给我。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
上辈子他被送进福利院之后,没人给他夹过鸡腿。
十二点,手机响了。
张秀兰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秒,接了。
"陈老师,你到底在干什么?消息不回电话不接。"
她声音里带着一股劲,不像生气,倒像是在演。
"张姐,我在幼儿园参加活动。今天一整天都在这儿。"
"什么活动?"
"亲子嘉年华。你女儿小萌不也在这个幼儿园?你没收到通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收到了。我没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