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站在那里,纸白色的脸,嘴唇动了好几次,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我收回报告,放回抽屉。
"所以你看,你拿来跟我谈判的最后一张底牌,也是假的。"
他缓缓坐进椅子里,像一截抽空了的木头。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昭昭。"
"嗯。"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比你以为的早很多。"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会信吗?"
他闭上了眼。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陆司宴,我当初选你,是因为你干净。干净的人没有弱点,不会被人拿捏。"
"可你自己把弱点亮出来了。你享受她的仰视、她的心疼、她的无条件认同。你甚至觉得她比我更懂你。"
"一个把你当猎物的人,你当成了知己。"
"这不是她的本事。"
"是你蠢。"
身后一直没有声音。
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在哭。
无声的,狼狈的。
我看了两秒,移开了目光。
"股东大会的时间不会改。"
"协议你签也好,不签也好。"
"结果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