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城楼上,俯瞰着这片繁华的大好河山,心中无悲无喜。
三个月后。
皇宫的朱红大门外,立起了一座高大的汉白玉石碑。
这是我亲自命人雕刻的。
石碑上,密密麻麻地刻着我当初在冷芳殿熬了三个通宵写下的那份《平北三策》。
这曾经被玉婉弃如敝履、撕成碎片的策论,如今成了大渊军校学子每日必读的兵法圣典。
我穿着一袭明黄色的太女朝服,站在石碑前,静静地看着上面的字迹。
苏德安恭敬地站在我身后,低声说道:
“太女殿下,北境那边的探子传回消息。”
“说是在王城外的废墟里,发现了二公主的遗骸。”
“已经被野兽啃食得不成样子了,只凭着一块残破的玉佩认出了身份。”
“陛下听闻后,只是叹了口气,说就当大渊从来没有过这个女儿。”
我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知道了。”
“传令下去,不必收敛,就让她烂在北境的泥里吧。”
“那是她自己选的路。”
我转过身,向着宫门内走去。
阳光洒在汉白玉石碑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在碑文的最末尾,我亲手用匕首刻下了一行深深的字迹。
那是给玉婉的墓志铭,也是给天下所有人的警示——
“愚者自囚,智者自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