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婉幽幽转醒。
她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尤其是后颈,仿佛断掉了一般。
她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狭窄昏暗的车厢里。
没有暖炉,没有软垫,只有冰冷的木板和呼啸的寒风。
“来人!给我倒水!”
她习惯性地摆出公主的架子大喊。
车帘被粗暴地掀开。
一个满脸横肉的送亲嬷嬷冷冷地看着她。
“二公主,这里不是皇宫,没有热水伺候。”
“渴了,就抓把外面的雪吃吧。”
玉婉瞪大了眼睛,怒火中烧。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让父皇砍了你的脑袋!”
嬷嬷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甩了玉婉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玉婉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溢出了鲜血。
“你”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嬷嬷。
“二公主,你还当自己是那个金枝玉叶呢?”
嬷嬷凑近她,眼神里满是轻蔑。
“你现在,不过是送给北境王的一个玩物罢了。”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这路上的苦头,有你受的!”
两个月后。
北境的王城,风雪比大渊的京城还要凛冽百倍。
玉婉被冻得瑟瑟发抖,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被粗暴地拖进了北境王的大帐。
帐内燃烧着巨大的火盆,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浓烈刺鼻的羊膻味和血腥味。
北境王坐在虎皮交椅上,手里抓着一只滴血的半生羊腿,大口撕咬着。
他年过半百,满脸横肉,络腮胡子上沾满了油污,一双如饿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被推倒在地的玉婉。
“这就是大渊送来的公主?”
北境王吐出一块骨头,声音粗嘎得像是在锯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