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是玉婉这辈子经历过最黑暗的地狱。
呼延灼把对大渊军队的恐惧和愤怒,全部发泄在了玉婉身上。
她白天被拴在马槽旁,和牲口抢食;夜晚则被拖进大帐,遭受非人的折磨。
她彻底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直到那一天。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打破了北境王城的死寂。
大渊的火炮,终于轰开了王城那扇坚不可摧的玄铁大门。
喊杀声,马蹄声,兵器交接声,瞬间淹没了整个王城。
“杀——!活捉呼延灼!”
大渊将士的怒吼声如同惊雷般滚滚而来。
被关在羊圈里,浑身沾满粪便的玉婉,浑身猛地一震。
她艰难地抬起头,透过羊圈的木栅栏,看向城门的方向。
一队穿着银色铠甲的大渊铁骑,如同砍瓜切菜般冲破了北境残兵的防线。
为首的一人,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银枪,身披大红色的披风,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那张清冷绝艳的脸,玉婉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长姐”
玉婉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声音。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挡在前面的羊群,连滚带爬地冲向栅栏。
“长姐!我在这里!”
“长姐救我啊!”
她把那张沾满污垢的脸死死地贴在木栅栏上,拼命地挥舞着那只完好的左手。
马背上的我,似乎听到了这微弱的呼喊。
我微微偏过头,目光冷冷地扫向那个恶臭熏天的羊圈。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玉婉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泪喷涌而出。
“长姐!我知道错了!你带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