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秋天,总是带着一股萧瑟的意味。
侯府的大门紧闭,外界的纷扰似乎都被隔绝在那道厚重的朱漆大门之外。
柳姨娘和侯成业在义庄的日子,听说并不好过。
侯成业的病越来越重,柳姨娘为了给他买药,甚至重操旧业,去给附近的农户浆洗衣服。
可惜,她那双养尊处优了十几年的手,哪里干得了这种活?
不出一个月,她的手就烂得不成样子,连碗都端不稳。
“母亲,听说柳姨娘昨儿个在义庄门口,跟几个流民打起来了,就为了争半块发霉的饼。”
玉笙一边给我剥着葡萄,一边语气平淡地叙述着。
我挑了挑眉。
“流民?这京城治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不是治安差,是她已经沦落到跟流民抢食的地步了。”
玉笙冷笑一声。
“当初她在府里,燕窝鱼翅都嫌不新鲜。现在,半块霉饼就是她的命。”
我抿了一口茶,心里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恶气,似乎彻底消散了。
“不必再关注他们了,随他们去吧。”
我放下茶杯,看着玉笙。
“倒是你,陈家那个小儿子,最近还在闹腾?”
玉笙眼神一冷。
“他带人在我的铺子门口泼大粪,还造谣说我克父克兄。”
“我便让人把他抓进了京兆尹府,顺便搜出了他私藏禁书的证据。”
“现在,陈侍郎正跪在御书房门口,求皇上饶命呢。”
我赞许地拍了拍她的手。
“这才是我的女儿。该出手时,绝不留情。”
就在这时,刘嬷嬷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夫人!不好了!侯成业他跑回来了!”
我皱起眉头。
“跑回来了?他不是病得快死了吗?”
“他是爬回来的!现在就在后门,满头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