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定远侯府的梅花开了,红艳艳的一片,像是落在雪地里的胭脂。
玉笙穿着一身暗紫色的官服,步履匆匆地走进主院,眉宇间的威严愈发浓重。
如今的她,不仅是定远侯,更是圣上亲封的“安邦郡主”,掌管着京城近半数的商贸。
“母亲,南边的丝绸生意出了点岔子,我想亲自去一趟。”
她接过我递过去的茶,动作自然而优雅。
我看着她,心里满是自豪。
“去吧,外面闯闯也好。不过,记得多带些人手。”
“女儿明白。”
玉笙笑了笑,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当年的怯懦。
正说着,管家领着一个形销骨立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手里拿着一根竹竿,步履蹒跚。
是侯成业。
三年前那场大火,并没要了他的命,只是烧瞎了他的眼睛,毁了他的容貌。
我没杀他,只是让人把他扔到了最破败的庄子上,让他像个活死人一样活着。
“夫人郡主”
他跪在雪地里,声音干涩如枯木。
“我快死了死前,想求夫人一件事。”
我坐在廊下,手里抱着汤婆子,头也不抬。
“说。”
“我想葬在沈家的祖坟旁边我想下辈子,还能做夫人的孩子。”
他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终于抬起头,看着这个曾经被我捧在手心里的儿子。
“做我的孩子?”
我轻笑一声,语气平淡。
“侯成业,你还没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