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
“霍副科长,你要干什么?这不合规矩。”
“我要查十几年前的城市规划图。”
“理由。”
“怀疑现在的凶案,和当年的城市规划有关。”霍骁说。
钱科长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钟,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扔在桌上。
“出了问题,你自己负责。”
霍骁拿起钥匙,再次走进档案库。
他打开柜子,一股陈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他从里面搬出几卷用牛皮纸包裹的巨大图纸。
回到办公室,他在唯一一张空着的大桌子上,将图纸小心翼翼地展开。
第一张,1995年榕城总体规划图。
第二张,1998年城南开发区详细规划图。
第三张,2001年中心商业区改造方案图。
地图已经泛黄,边缘脆得掉渣。上面的街道、建筑,和现在相比,既熟悉又陌生。
霍骁拿出笔和一把直尺。
他先在地图上找到了“天悦府”现在的位置。在九十年代的地图上,那里还是一片荒地,旁边有一个废弃的采石场。
然后是“云山高尔夫”,当年那里是一个国营林场。
最后是“铂悦公馆”,那里曾经是榕城最早的工人文化宫。
三个地点,在当年的地图上,没有任何关联。
霍骁没有放弃。他换了一张比例尺更小的,覆盖整个榕城的老地图。
他用铅笔,在地图上将这三个点,用直线连接起来。
一个巨大的,锐角三角形,出现在图纸上。
这说明不了什么。任意三个不共线的点,都能组成一个三角形。
霍骁拿起卷宗里那张关于“马拉之死”背景画的照片,又拿起那张有“垂死的奴隶”海报的草图。
他看着那两幅二十年前无意中留下的影像。
然后,他看向桌上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