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表演。
一场演给警察看的处刑。
“他们不是冲破了我们的防线。”霍骁转过身,看着魏征,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他们是直接走了进来。”
魏征的怒火被这句话瞬间冻结。
“什么意思?”
“能让李泽瑞在我们的保护下,还心甘情愿喝下这杯酒的,只有一种可能。”霍骁的分析冷静得让人发寒,“来的人,他认识,并且信任。或者说,来的人,让他感觉不到任何威胁。”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一个穿着水电工制服的人?一个送外卖的?甚至……一个穿着警服的人?”
最后那句话,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魏征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你的意思是……我们中间有内鬼?”
“不是可能,是肯定。”霍骁给出了结论,“清道夫,或者说磐石会,他们有我们的证人保护名单。他们知道李泽瑞住在哪里,知道我们派了谁保护他,甚至知道他家的管家什么时候会离开客厅。”
他们精确地计算了时间,选择了最完美的方式。
不是暴力入侵,而是优雅地走进门,送上一瓶“朋友的礼物”,然后看着他自己喝下去。
这是警告。
也是炫耀。
魏征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们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布置,在对方面前都成了透明的笑话。
他们保护的每一个证人,都等于被绑上了定时炸弹。
“吴诚!”魏征脱口而出。
那个关在监狱里,第一个供出仁心医院的在押犯。
他是下一个最危险的目标!
“监狱那边……”
“监狱不安全。”霍骁直接打断了他,“如果他们能渗透警方的保护系统,那渗透监狱系统,只会更容易。”
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制造一点“意外”,简直轻而易举。
食物中毒,斗殴,或者……突发疾病。
“我操!”魏征一拳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感觉自己像一头被困在网里的野兽,无论怎么挣扎,都只能让那张无形的网收得更紧。
霍骁没有理会他的暴怒,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的手有些不稳,但说出的话却清晰而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