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只关心我儿子的事。”李泽瑞摇头,似乎想撇清关系。
“是吗?”霍骁将另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这是从张立群的账本里找到的记录。你的瑞丰集团,在过去两年,和一家叫‘蓝星物流’的公司,有超过五十次的‘运输合作’。我想,你运的应该不是普通的货物吧?”
李泽瑞看着那份记录,彻底绝望了。
他原以为自己只是买家,却没想到,自己早已是这张大网的一部分。
“是毒品。”他闭上眼,声音细若蚊蝇,“他们……他们用我的货运渠道,夹带一些东西。作为交换,他们才答应帮我联系‘肝源’。”
魏征猛地站了起来:“谁负责跟你对接这件事?”
“我没见过他……”
“又是他妈的没见过!”魏征一脚踹在桌腿上。
“但我听过!”李泽瑞被吓得一个哆嗦,急忙喊道,“他们都叫他‘刀哥’!磐石会的毒品生意,都是这个刀哥在管!”
刀哥。
霍骁和魏征对视了一眼。
这是他们第一次从一个核心成员口中,听到一个具体的代号。
“他在哪?”霍骁问。
“我不知道……他很小心。”李泽瑞拼命回忆着,“我只知道,他不喜欢在城里交易。他们有个‘老地方’,好像……好像是城郊的一个废弃砖厂。”
废弃砖厂像一头蛰伏在榕城郊外的钢铁巨兽,在深沉的夜色里,只剩下被风侵蚀的轮廓。
指挥车里,烟味和廉价咖啡因的味道混杂在一起,令人窒息。
“妈的,这都快凌晨两点了。”魏征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按在烟灰缸里,这是他今晚抽的第二包,“李泽瑞那老狐狸不会是耍我们吧?”
“他不敢。”霍骁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左臂的伤口在阴冷的空气里一阵阵抽痛。他整个人陷在黑暗里,只有苍白的侧脸被屏幕的幽光照亮。
“他有什么不敢的?这种人为了儿子命都不要,撒个谎拖延时间算什么?”魏征烦躁地站起来,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万一这只是个调虎离山的计策,我们主力全在这儿耗着,他们正好在别的地方动手!”
霍骁没有睁眼。
“李泽瑞的绝望是真的。”他缓缓开口,“一个真正绝望的人,不会用复杂的计谋,他只会抓住他能看到的最后一根稻草。我们,就是他的稻草。”
魏征的脚步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