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没有去看那些人,他走到泊位边缘,看着海面上追逐的光点,眉头却没有松开。
跳海的那个,应该就是刀哥。
或者说,是新的“刀哥”。
“霍队!船上有情况!”一名特警的喊声传来。
霍骁转身走上渔船的甲板。
甲板上散落着几个被划开的行李包,露出里面包裹严实的白色粉末。
那名特警指着船尾一个低矮的船舱。
“里面有声音。”
那是一阵极其轻微的,像是小动物在抓挠木板的声音。
霍骁走过去,示意两名特警跟上。
他一脚踹在老旧的木门上。
“砰!”
门板向内倒去。
船舱里一股混杂着尿骚和霉味的恶臭扑面而来。
借着手电的光,霍骁看清了里面的情景。
两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男孩,被手脚捆绑,背靠背地扔在肮脏的船舱角落。他们的嘴被宽大的胶带封得严严实实,脸上满是泪痕和惊恐。
看到光亮和穿着警服的人,两个孩子僵住了,随即爆发出剧烈的、无声的挣扎。
那双瞪大的眼睛里,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是三天前,在市区公园失踪的两个孩子。
市局的灯光亮如白昼。
被解救出来的两个孩子已经被父母接走,审讯室里,几个被捕的毒贩垂头丧气,对所有问题都用“不知道”来回答。
魏征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焦躁的烟味。
他把一份审讯记录狠狠拍在桌上,震得烟灰缸里的烟头都跳了起来。
“妈的!一问三不知!这帮杂碎嘴巴比蚌壳还硬!”
霍骁靠在沙发上,左臂的伤口重新包扎过,但脸色比墙壁还要白。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码头的行动,抓了人,缴了货,救了孩子,看似是一场大胜。
但只有他们自己清楚,真正的核心,那个新的“刀哥”,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跳海逃了。
海警搜了一夜,只在下游五公里处找到了几片被撕碎的衣服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