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萧衍。
他怎么哭了?
我的大脑因为剧痛而陷入了短暂的混沌,记忆似乎停留在那些被他折磨的夜晚。
我本能地瑟缩了一下,想要从他怀里挣脱。
“王爷”
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微弱如蚊蝇的破风箱声音。
“奴婢这就去打洗脚水”
“水温绝不会差一分求王爷别打奴婢”
这句话,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地绞碎了萧衍的心脏。
他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人犹如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瘫软在床边。
“昭宁”
他捂着脸,发出撕心裂肺的恸哭。
堂堂大楚摄政王,曾在千军万马中面不改色的战神,此刻哭得像个弄丢了全世界的孩童。
“不要洗脚水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错了,昭宁,我真的错了”
“你看看我,我是阿衍啊,你最疼的阿衍”
他握住我满是冻疮和裂口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捂热我冰冷的指尖。
可我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灵魂。
我的阿衍?
我的阿衍,早就死了。
现在眼前的,只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
我费力地将手一点一点从他掌心抽离,声音麻木而平静:
“王爷折煞奴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