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对于萧衍来说,是一场地狱般的折磨。
他推掉了朝堂上所有的政务,寸步不离地守在我的床前。
他把府里最好的炭火、最名贵的药材、最柔软的绸缎,全都流水一样送进我的房间。
他甚至亲自为我熬药、喂饭。
可是,我吃不下任何东西。
哪怕是一口水,喝下去也会立刻伴着黑血吐出来。
“昭宁,喝一点好不好?就喝一口”
萧衍端着药碗,单膝跪在床榻边,红着眼眶苦苦哀求。
我看着他卑微的姿态,心里却没有半分波澜。
“呕——”
刚咽下一口药,强烈的反胃感涌上,我猛地趴在床沿,将药汁混着黑血尽数吐在了他的蟒袍上。
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随手扯起袖子替我擦拭嘴角的血迹。
“没关系,吐了我们就再喝一碗。我让人重新去熬”
他转身的瞬间,我看到了他眼底深深的恐惧和无力。
他怕我死。
可我,只想解脱。
那天夜里,我痛得整宿无法入睡,在床上痛苦地翻滚。
萧衍紧紧地抱着我,一遍遍地抚摸着我的后背,声音哽咽:
“昭宁,怎么才能让你不痛?你告诉我,哪怕是要我的命去换,我也愿意”
我恍惚间睁开眼,看到了他眼里的疯狂。
他突然放开我,快步走到桌边,拿起一把匕首。
“嗤——”
利刃划破血肉的声音响起。
他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手腕上割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鲜血瞬间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