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葬礼在三天后举行。
没有哀乐,没有鲜花,只有门口挤得水泄不通的记者和闪光灯。
这本该是我爸妈最擅长的“公开表演”场合,但今天,他们成了被审判的囚徒。
我妈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形容枯槁。
她再也没有了往日“冠军母亲”的优雅,头发散乱,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摸骨灰盒上我的照片。
“啪!”
一只枯瘦的手狠狠打落了她的手。
是我外婆。
外婆拄着拐杖,浑身发抖地指着我妈的鼻子。
“你别碰他!你不配!”
我妈捂着被打红的手背,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妈我是游游的亲妈啊”
“你闭嘴!”外婆一拐杖敲在我妈的腿上,打得她直接跪在地上。
“你算什么亲妈?你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我把游游交给你的时候,他多活泼啊!你看看你把他逼成什么样了!”
外婆老泪纵横,指着周围那些长枪短炮的记者。
“你不是喜欢让人看吗?今天就让大家看个够!”
“你为了你那个破面子,连自己儿子的命都不要了!你还我外孙!”
我妈跪在地上,捂着脸泣不成声,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爸站在一旁,脸色灰败。
他试图走上前去扶我妈,却被外婆一拐杖挡了回去。
“还有你!余建国!”外婆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他。
“你这个废物!自己没本事拿金牌,就拿我外孙撒气!”
“你不是能倒数吗?你现在怎么不数了?你数啊!”
我爸的嘴唇蠕动着,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