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猛地推开我妈,从玻璃渣里站了起来。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那种病态的固执掩盖。
“错?我哪里错了!”我爸咬着牙,像是在说服我妈,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竞技体育就是逆水行舟!不狠一点怎么出头?”
“是他自己命薄!承受不住压力!”
我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同床共枕了二十年的男人。
“余建国,你疯了吗?儿子都被你逼死了,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你那叫教育吗?你那叫发泄!”
“你把你当年没拿奥运冠军的邪火,全撒在儿子身上!”
我妈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捅进了我爸最隐秘的痛处。
“你闭嘴!”我爸扬起手,一巴掌扇在我妈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
我妈捂着脸,没有哭,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余建国,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我爸像被抽了脊梁骨一样,跌坐在沙发上,大口喘着粗气。
第二天,我爸不顾网上的谩骂,强行去了俱乐部。
他以为只要他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余教练”,就能证明他没有错。
可是,当他推开俱乐部大门的时候,迎接他的不是学员们整齐的口号声。
而是空荡荡的泳池,和满地的抗议传单。
几个家长正在前台办理退费手续。
看到我爸进来,家长们的眼神像看一坨瘟神。
“杀人犯来了!大家快走,别沾了晦气!”
“呸!什么东西,连自己儿子都下得去死手!”
我爸脸色铁青,大步走到前台。
“你们干什么!谁允许你们退费的!”
前台小姑娘吓得瑟瑟发抖,连连后退。
这时,从更衣室里走出一个高大的男生。
那是他最得意的徒弟,也是他一直用来打压我的“对照组”——王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