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以为傲的镇定像玻璃一样碎裂。
“我怎么知道!他昨天测的200米成绩那么好!”
“肯定是他偷懒了!他下水前根本没做准备活动!”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他依然在找我的错。
仿佛只要证明是我错了,他就能免于良心的谴责。
警察拿出一块白布,缓缓盖在我的脸上。
白布隔绝了父母的视线,也隔绝了我在这世上最后的屈辱。
我爸突然发疯似地扑上去,一把扯掉白布。
“不许盖!他没死!余游,你给我起来!”
他双手抓住我的肩膀,拼命地摇晃。
“你起来啊!你别以为这样就能逃避明天的训练!”
“你这个废物!连个小女孩都救不明白,你还算什么男人!”
旁边的警察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强行拉开我爸。
“你冷静点!人已经死了!”
我爸拼命挣扎,双眼猩红。
“他没死!我是教练,我比你们清楚!”
我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可笑。
十八年来,他从未抱过我一次。
现在,他却抱着一具冰冷的尸体不肯撒手。
警察死死按住我爸的胳膊,语气冷硬。
“别摇了,人已经没气了,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