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从远处撕开夜幕。
颁奖典礼的会场外,红蓝灯交替闪烁,把所有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温婉婉被两个警察架着往外拖。她断了的手垂在身侧,头发散乱,裙子上全是灰。
她还在叫。
嗓子已经哑了,叫出来的声音跟锯木头一样难听。
“凛烨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温则行!我知道你公司的账”
一个女警官把她摁进车里,砰的关上门。
叫声被车门隔断。
安静了。
顾凛烨跪在舞台上,没有动。
我的尸体就躺在他面前。
他已经跪了快半个小时。膝盖压在那截断裂的代偿钢骨旁边。
法医过来的时候,他不让人碰。
“顾先生,我们需要”
“再等一下。”
他的声音干裂得厉害。
法医看了看警察,警察摇了摇头。
温则行站在舞台侧面,背靠着音响架。
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手抖得点不着火,打火机摁了七八下。
明明是六月的天,他的嘴唇乌青。
“她小时候最怕黑。”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周淮序抬起头看他。
温则行没看任何人,眼睛盯着地上某个不存在的点。
“三岁那年停电,她哭了一整晚。我把她搂在怀里,跟她说,哥哥在,什么都不用怕。”
烟灰掉在他的皮鞋上。
“后来她每次害怕,都来找我。”
“高中被人欺负,找我。大学选专业拿不定主意,找我。”
“什么时候开始不找了?”
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