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躲在房间里,看着网络上的恶评,精神濒临崩溃。
而顾言。
他每天都会去市医院的太平间。
他买通了停尸房的保安,每天就坐在我的尸体旁边。
“夏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跪在地上,握着我冰冷僵硬的手,哭得像个失去一切的孩子。
“我不该不相信你,我不该骂你。”
“你醒过来好不好?你打我骂我都好,求求你别丢下我”
我飘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他这副深情的模样。
只觉得无比恶心。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当初我在强光房里拍门求救的时候,他在门外冷嘲热讽。
现在我死了,他倒演起绝世好男人了。
“顾言,别恶心我了。”
我对着他的后脑勺,轻声说道。
当然,他听不见。
他只是固执地拿着热毛巾,一点点擦拭着我脸上的尸斑。
试图将我变回原来那个鲜活的林夏。
可惜,死亡是不可逆的。
就像他们对我的伤害一样。
永远也无法抹平。
“现在哭还有什么用?大小姐已经被你们逼死了。”
张妈推门走进来,冷冷地看着地上的顾言。
她是来给我送衣服的。
“这是大小姐生前最喜欢的一条裙子,她连穿都没机会穿一次。”
张妈把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放在停尸台上,眼眶红红的。
“你们这些杀人凶手,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顾言没有反驳,只是把头埋在我的手心里,发出绝望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