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调取了她的就诊记录。”
医生看着我们,眼神里那点怜悯加深了。
“死者患有克罗恩病,而且已经发展到比较严重的阶段。”
“你们不知道吗?”
“克罗恩病?”
爸爸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一脸茫然。
妈妈也愣住了。
哥哥抬起泪痕狼藉的脸。
“那是什么病?暖暖从来没说过”
“一种慢性、终身性的炎症性肠病。”
医生解释道。
“需要长期、昂贵的药物治疗,严重时可能需要手术,甚至佩戴造瘘袋。”
“治疗费用很高,而且无法根治,只能控制。”
“无法根治?”
妈妈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终身昂贵”
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抓住爸爸的手。
“饭桌上昨天晚上”
爸爸也想起来了。
他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暖暖说她有个朋友查出了绝症”
“她怕拖垮家里不敢告诉爸妈”
爸爸的话断断续续。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们我们当时还说”
妈妈接了下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们说要是你,爸卖血卖肾也给你治”
“妈砸锅卖铁也给你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