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萧玉青的生辰宴。
往年这个时候,我早就等在东宫。
替他迎来送往,操持大局。
今年,我坐在沈府的暖阁里,慢条斯理地翻看着账本。
“小姐,东宫来催了三次了。”
春桃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说殿下在前厅发了脾气,问您怎么还不去。”
我头都没抬。
“就说我病了,起不来床。”
话音刚落。
院子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病了?本宫看她是长脾气了!”
萧玉青暴怒的声音穿透门窗。
他一脚踹开暖阁的门。
冷风夹杂着怒火灌了进来。
我放下账本,平静地抬起头。
萧玉青穿着一身玄色蟒袍,满脸戾气。
他的怀里,还搂着一个娇滴滴的女人。
苏媚儿。
醉月坊的头牌。
此刻,她正穿着一件流光溢彩的云锦裙。
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百鸟朝凤的图案。
那是我熬了三个通宵,一针一线为萧玉青的母后绣的寿礼。
萧玉青顺手就赏给了这个花魁。
“沈晏宁,你长本事了?”
萧玉青居高临下地睨着我。
“本宫的生辰宴,你敢装病不来?”
“你以为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本宫就会多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