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深爱的妻子,早就厌烦了我。
原来,我拼命想得到的父爱,从来不曾存在过。
我低头看向审判台上的自己。
那个瘦骨嶙峋、浑身溃烂的身体,已经彻底停止了呼吸。
蝴蝶病的皮肤碎裂成片,像凋零的翅膀。
血浸透了白布,滴落在地板上。
一滴,两滴。
开出暗红色的花。
操作员颤抖着手,关闭了机器。
针管从我的头颅中缓缓抽出。
带出混着脑组织的血沫。
“记忆提取完毕”
“受害者已确认脑死亡”
他声音沙哑,几乎说不出话。
妻子踉跄着走过来,伸手探我的鼻息。
然后,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死了”
“他真的死了”
女儿爬过来,抱住我的身体,放声痛哭。
“爸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该恨你不该嫌弃你不该让你去死”
“你醒来骂我好不好?打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