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江屿无所谓的声音:"哦,那个啊,唐悠戴着嫌重,一直扔在抽屉里吃灰。你喜欢就拿去玩吧。"
"可是这是女表诶,悠姐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她生什么气?这表是我花钱买的,我想给谁就给谁。她现在吃我的住我的,哪来那么多臭脾气。"
录音播放到这里,我按了暂停。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江屿沉重的呼吸声。
"听到了吗?"
我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在你眼里,我只是个吃你住你,连你送的礼物都没有所有权的寄生虫。你觉得,一个寄生虫,配原谅你这种高高在上的施舍者吗?"
"悠悠不是那样的,那天我喝多了我是在跟她吹牛"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语无伦次地解释。
"你不用解释了。这段录音我还有很多,比如你们在沙发上怎么讨论把我赶出次卧,比如你怎么嘲笑我买的化妆品廉价。"
我直接打断了他。
"江屿,留点最后的体面吧。别逼我把这些东西发给你公司的老板和同事,让你彻底身败名裂。"
"你威胁我?"
"对,我就是在威胁你。"
我声音骤然变冷。
"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也别再给我打任何电话。否则,我保证你比沈瑶更惨。"
说完,我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并且直接拔了前台那部座机的电话线。
整个下午,世界彻底安静了。
下班的时候,顾燃走到我工位旁,递给我一杯热咖啡。
"处理干净了?"
他看着我电脑屏幕上那个被删除的音频文件夹。
"干净了。"
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苦涩中带着一丝回甘。
"有些人,只有把他的皮扒下来,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丑陋。"
我看着窗外的夕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