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第二年的春天。
我因为业绩突出,被总部正式任命为南方大区的执行副总裁。
上任的这天,我在办公室里签发了最后几份交接文件。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推送新闻。
"某科技公司前高管江某,因涉嫌商业机密泄露被警方带走调查。"
新闻配图是一张模糊的侧影。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此刻正戴着手铐,低头被押上警车。
他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背也佝偻着。
林晓后来在微信上给我发了大段的语音,向我补全了这场闹剧的最后拼图。
原来,江屿在被降职后,为了迅速翻盘,铤而走险把公司的几个核心项目数据卖给了竞争对手。
结果对方拿到数据后直接反手举报了他。
"听说他进去的时候,身上什么都没带,只紧紧攥着一个破烂的剃须刀。"
林晓在语音里唏嘘不已。
"那个剃须刀的开关上,还贴着一块红色的塑料胶带,警察让他扔了他都不肯,像疯子一样又哭又笑。"
我听完语音,平静地按下了删除键。
那块红色的胶带,是我离开前留下的最后一点“礼物”。
它就像一个无法撕掉的诅咒,永远贴在他的生活里,提醒他曾经有多愚蠢。
他现在攥着它,大概是想抓住最后一点关于我的记忆。
但那又怎样呢?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下午,我下楼去对面咖啡馆买美式。
刚走出写字楼,阳光晃得我稍微眯了眯眼。
"悠总!这里!"
顾燃站在不远处的斑马线旁,手里提着两杯包装精美的咖啡,冲我用力挥手。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风衣,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像落满了星星。
"不是说我去买吗?怎么你跑下来了。"
我走过去,接过他递来的热拿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