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冬天,冷得能冻裂骨头。
玉婉躺在臭水沟里,感受着体温一点点流失。
那几只饿极了的野狗终于按捺不住,猛地扑了上来。
“啊——!”
尖锐的獠牙撕咬开她大腿上的皮肉,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白雪。
玉婉痛得浑身痉挛,但她连挥手驱赶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野狗,一口一口地撕扯着她的血肉。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脑海中走马观花般闪过自己短暂而荒唐的一生。
她想起了小时候,自己打碎了父皇最心爱的琉璃盏,是长姐站出来替她顶罪,被罚跪在雪地里整整一夜。
她想起了自己嫌弃读书辛苦,是长姐整夜整夜地帮她抄写经文,累得趴在书桌上睡着。
她想起了在冷芳殿,长姐那双充满失望和决绝的眼睛。
“愚蠢我真是太愚蠢了”
玉婉的眼角滑落最后一滴悔恨的泪水。
随着一只野狗狠狠咬断了她的咽喉,她彻底停止了呼吸。
这个自私自利、娇蛮任性了一辈子的大渊二公主,最终像一块破烂的肉骨头一样,被野狗分食在北境的冰天雪地中,连一具全尸都没有留下。
无人收尸,无人问津。
而此时的大渊京城,却是张灯结彩,举国欢腾。
我率领大军凯旋而归,父皇亲自率领满朝文武,在城门外十里相迎。
“念儿!大渊的功臣啊!”
父皇激动地走下龙辇,亲自将我扶起,老泪纵横。
“此战大捷,不仅扬我国威,更保大渊百年太平!”
“传朕旨意,封长公主沈念为镇国太女,入主东宫,协理朝政!”
百官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千岁。
我站在城楼上,俯瞰着这片繁华的大好河山,心中无悲无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