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办公桌后面,没起身。
"说吧。"
陆司宴在我对面坐下,两手交握放在膝盖上。
"昭昭,我来谈条件。"
"你有什么条件可谈?"
"资方撤资可以,但你不能釜底抽薪。对赌协议还有十八个月到期,你现在抽身,等于逼我违约。"
"那是你的问题。"
"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
他倾过身子,声音压低了。
"你想过没有?盛安有三千多名员工,你把资金链抽断了,不是我一个人倒霉,是三千个家庭跟着遭殃。"
"你用三千个家庭来绑架我?"
"我在说事实。"
"那我也说个事实。"
我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把三张照片一张一张摆在桌面上。
日料店的合照。
披外套搭肩的侧影。
副驾上睡着的苏念。
陆司宴看到照片的一瞬间,整个人僵了。
苏念抬起头,目光扫过照片,脸色刷白。
"还有这个。"
我把那份房产登记文件推过去。
"三室一厅,你的钱,她的名字。"
"你嘴里说的是三千个家庭,手上做的是金屋藏娇。"
"陆司宴,你来谈条件,你拿什么跟我谈?"
他坐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念忽然开了口。
"沈总,那套房子是我租的,首付是我自己付的——"
"转账记录都在法务那里。"
我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