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宁,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侯镇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那双久经沙场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渗血的手臂,又看了看哭得快要断气的柳姨娘。
“侯爷想听什么?听我是如何‘残害’庶子的,还是听我是如何‘虐待’宠妾的?”
我语气平淡,甚至还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你!”
侯镇上前一步,那股压迫感让周围的丫鬟婆子都吓得低下了头。
“业儿的腿骨折了!大夫说若是养不好,以后就是个瘸子!”
“他可是我侯家唯一的根!”
我冷笑一声,转头看向缩在我身后的玉笙。
“唯一的根?侯爷怕是忘了,您还有一个亲生女儿站在这里。”
侯镇扫了一眼玉笙,眼神中闪过一丝嫌恶。
“一个庶女,如何能与业儿相比?”
那一瞬间,我仿佛听到了玉笙心碎的声音。
这孩子原本还满含期待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此刻那双眼睛却迅速黯淡了下去。
“庶女?”
我挺直了脊背,将玉笙拉到身前。
“侯爷记性真是不好。我坠马醒来后,成业亲口在众人面前说,他是柳姨娘的孩子,而玉笙才是我沈婉宁生的。”
“既然成业不屑做我的嫡子,那我便认了玉笙做嫡女。”
“现在,她是侯府唯一的嫡出小姐。”
侯镇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柳姨娘。
柳姨娘眼神闪烁,急忙辩解道。
“侯爷!那都是业儿的一时戏言!他那天是看夫人失忆了,想逗夫人开心”
“戏言?”
我打断她,目光如炬。
“在马场上,成业不听劝阻,执意骑乘烈马,险些踩死玉笙。我舍命相救,他却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魔鬼。”
“这样的‘戏言’,柳氏你觉得好玩吗?”
我猛地拉开衣袖,露出那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侯爷,这就是我救他换来的代价。”
侯镇看着我手臂上的伤,脸色变了几变,拳头松了又紧。
他虽然偏心,但到底还没糊涂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