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成业被送走后的第一个月,侯府安静得落针可闻。
柳姨娘从祠堂放出来时,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那张原本娇艳的脸变得蜡黄,眼神里透着股阴鸷。
她每天雷打不动地往侯镇的书房送补汤。
可惜,侯镇现在一看到她,就会想起那个在书房里撒泼打滚的废柴儿子,连门都不让她进。
“夫人,柳氏在花园里拦住了玉笙小姐。”
翠儿急匆匆跑来报信时,我正悠闲地修剪着一盆墨兰。
我放下剪子,嘴角微勾。
“走,去看看咱们的柳姨娘又想玩什么花样。”
花园的长廊边,柳姨娘正死死拽着玉笙的手腕,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你这个吃里爬外的死丫头!”
“我生你养你十四年,你现在倒好,认贼作母。“
”看着你哥哥被送去受罪,你连个屁都不放!”
柳姨娘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极了田野里的泼妇。
玉笙疼得脸色发白,却硬是没吭一声,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姨娘请自重。我现在是记在母亲名下的嫡女。”
“按规矩,您该称呼我一声‘小姐’。”
“我呸!”
柳姨娘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什么嫡女?你骨子里流的是老娘的血!“
“你就是个卑贱的庶出!”
”沈婉宁那是利用你,等她哪天高兴了,照样把你扔进乱葬岗!”
“是吗?”
我缓步走过去,声音不高,却透着股刺骨的寒意。
柳姨娘吓得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眼神躲闪。
“见见过夫人。”
我拉过玉笙的手,看着那上面清晰的红指印,眼神骤冷。
“柳氏,看来祠堂的规矩你还没学透。”
“玉笙现在是我的女儿,你动她,就是在动我的脸。”
柳姨娘咬着牙,强撑着说道。
“夫人,我教训自己的亲生女儿,难道也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