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
我接手了原本属于沈知行的国家级重点科研项目,带领团队攻克了两个医学难题。
我的改良版微创缝合技术,被正式命名为“林氏缝合法”,在全省推广。
我成了市中心医院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风光无限。
而沈知行,停职期满后,被调到了急诊科。
从高高在上的心外一把刀,变成了每天处理打架斗殴、酒精中毒的急诊大夫。
这天晚上,我刚做完一台长达八小时的复杂手术,疲惫地走出手术室。
刚走到大厅,就看到急诊科那边乱成一团。
一个醉汉挥舞着酒瓶,正在大声叫骂。
“什么破医生!连个伤口都包不好!老子弄死你!”
我走近一看,被醉汉指着鼻子骂的人,正是沈知行。
他穿着皱巴巴的白大褂,眼底满是红血丝,看起来憔悴不堪。
他没有反驳,只是机械地拿着纱布,试图给醉汉包扎。
“滚开!”
醉汉猛地推了沈知行一把。
沈知行踉跄着摔倒在地,手里的托盘打翻,医疗器械散落一地。
周围的护士赶紧上前拉住醉汉,叫来了保安。
沈知行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收拾着地上的东西。
我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同情,也没有幸灾乐祸。
只有一种看着陌生人的平静。
他收拾好东西,一抬头,看到了我。
他的动作僵住了。
我们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目光交汇。
他看着我挺拔的身姿,看着我胸前代表着副主任医师的胸牌,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痛苦和懊悔。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