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给她开点强效的止痛药就行,让她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
那几句话,轻飘飘的,却瞬间压垮了我心里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
精神病史。
疼痛幻想。
这八个字,是他们给我打造了五年的、坚不可摧的牢笼。
在这个牢笼里,我所有的痛苦都是假的,所有的反抗都是疯了。
医生看着一脸坦然的顾凛烨,又看看病床上脸色惨白、浑身冷汗的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转身去开了药方。
很快,温兆言和周淮序也走进了病房。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冷漠至极。
顾凛烨将一份文件,扔在了我的床头柜上。
啪嗒一声,刺耳锥心。
“温栀柠,签了它。”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这是财产剥离和那份投资手札所有权的最终转让协议。”
“只要你签了,我们就立刻着手办理解除对你的监护。”
“以后,你想去哪,想做什么,都和我们没关系了。”
我看着那份文件,忽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多可笑啊。
他们用一场暴力,夺走了我的孩子,毁了我的身体。
又用一份伪造的精神鉴定,夺走了我的自由,我的事业,我的一切。
现在,他们用一份协议,要我亲手承认。
我这五年所受的所有苦难,都是我活该。
我所创造的一切价值,都与我无关。
病房里的场景,和我脑海深处的一个画面,渐渐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