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三天前还当着全网接吻的人,现在连对方的方向都不愿意瞥一眼。
苏蔓穿了一身灰,头发绑在脑后,没有妆。
镁光灯没了,滤镜没了,她的脸苍白得像一页空纸。
周野倒还端着体面,西装的裤线熨得笔直,但两颊凹进去了一圈。
检方出示了全部证据。
聊天记录,王建国新证词,银行转账流水,那段六万人在线的直播录像。
一条一条,像钉子扎进棺材盖。
苏蔓的律师做了最后挣扎:
“我的当事人愿意全面配合调查,如实供述细节,请法庭考虑其认罪态度”
“少来。”
周野突然开了口,声音冷得发苦。
法官皱了眉。
周野站起来,不看律师也不看法官,直直盯着苏蔓:
“苏蔓,到这份上了你别再演了。你比我狠比我毒,每一步都是你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他的袖口这一次没有再整没了时间也没了心情。
“当年谁先来找我说要把顾沉弄走?是你。谁拿着验孕棒跟我说不如制造一场车祸让他顶罪?也是你。谁打的电话把他骗到现场?还是你。”
“你闭嘴!”苏蔓尖叫出声,脸彻底碎了。
法官敲了两下槌。
苏蔓被制止了,但她脸上的东西已经碎得拼不回去。
不再是温柔的、从容的、永远挂着得体笑容的一线顶流。
是一只被逼到死角龇着牙的困兽。
周野也好不到哪去。
说完那番话整个人像泄了气,一屁股坐回去低着头不再出声。
两个人各自的律师在法庭上吵成一团。苏蔓方说是周野胁迫,周野方说是苏蔓主导。
法官听完了全部陈述,宣布择日宣判。
走出法庭的一走廊里碰到了一个人。
不是苏蔓也不是周野,是被告亲属席上坐着的那个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