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师,网上那个事是真的假的?"
"听说你被辞退了?"
还有一个措辞更直接。
"慕橙,给你个建议,趁这件事还没闹大,赶紧私了吧。周远航在圈里根基太深了,你一个年轻人犯不着。"
我没回任何一条。
下午,,还加了一段"独家采访"——受访者匿名,自称是我在律所的同事。
"她平时就不太合群,经常背着大家偷偷加班翻资料,我们都觉得奇怪。"
"周律师对她挺好的,还经常指导她,她走的时候周律师还给了她一笔补偿金,她还不知足。"
补偿金。
五百块。
他管那叫补偿金。
到了晚上,我的手机号不知道被谁扒了出来。陌生号码一个接一个打进来,挂掉一个又来一个。
有骂我不要脸的,有叫我公开道歉的,有威胁说要举报我伪造公务人员证件的。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盯着天花板。
七年前我爸被赶出律所的时候,没有人帮他说话。
七年后我坐在这个房间里,外面几万个人在替施暴者说话。
有些事变了,有些事一点都没变。
小杨又敲门进来。
"沈姐,那篇文章的阅读量过五十万了,律协的人也开始问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
"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他觉得自己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