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走后第二天,柳氏被官府的人带走了。
不是我告的。
是谢夫人。
她拿着我交给她的证据,一纸诉状递到了京兆府。
刘嬷嬷出面作证,药渣经验毒确认含砒霜,娘的手札白纸黑字。
铁证如山,柳氏百口莫辩。
江芜得知消息后冲到伯府门口,指着大门骂了半个时辰。
骂我忘恩负义,骂我心狠手辣,骂我拆散了她的家。
我站在二楼窗前,远远看着她声嘶力竭的模样。
没有出去,也没有还嘴。
谢幼薇在旁边气得直跺脚:“嫂子,让我下去揍她!“
我摇了摇头。
她已经失去了一切。
她偷来的东西,全还了回去。
我不需要再对她做什么了。
柳氏以毒杀之罪被判流放,江芜被革去一切头衔。
父亲受牵连被降职外调,阖家狼狈。
那天晚上,谢临渊回来得比平时早。
他的气色比初见时好了太多,面色红润,眼神清亮,已看不出中毒的痕迹。
他坐到我身边,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
一个旧信封。
“这个,给你。“
我拆开,里面是一沓信纸。
是他的笔迹。
但不是写给我的——
是他这些年的调查记录。
关于我娘之死的调查记录。
我一页页翻过去,手越来越抖。
他从三年前就开始查了。
他查了柳氏的过往,查了当年给娘看诊的大夫,查了药铺的购药记录。
他甚至找到了卖砒霜给柳氏的药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