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谢幼薇安排我从侧门进了怀宁伯府。
谢临渊住在府中最偏的院子——听雪阁。
据说是他自己要搬去的,说不想连累家人。
推开门那一刻,我愣了一下。
屋里出乎意料地整洁。
案头摆着几卷书——兵书之外,还有一本《百毒辨疑》,书页折了好几处角,显然翻过很多遍。
一个习武之人,为何要读辨毒之书?
我心中起了疑,却没有多想。
谢临渊坐在窗前。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隽,眉目间有种沉静的锋锐。
不是病弱那种——更像被打磨过的刀,外面钝着,里头是刃。
只是脸色确实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他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息,转向谢幼薇。
谢幼薇笑嘻嘻:“哥,我给你带了个大夫。“
“不用。“他语气淡淡,低头看书。
我没客气,径直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把手伸出来。“
他微微蹙眉,抬眼看我。
“江家二姑娘,江蘅。“我掌心朝上等着。
他沉默了几息,大概是被我的直接弄得意外。
最终,他把手腕递了过来。
我闭上眼,凝神诊脉。
指尖传来的脉象——沉、涩,时有滞顿。
和娘手札里记录的自己的脉象,几乎一模一样。
我又按了按他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