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头。
我妈跟着看我。
“瑶瑶,他说的什么意思?“
我没说话。
“苏太太。“那个大师重新开口。“我做了二十年这一行,见过的人,多了去了,但是那个仪式做完,我自己病了三个月,我那时候以为是我的问题,现在我知道,不是。“
我妈听着,脸上的表情还没变。
“那是因为你体质弱——“
“苏太太。“他的声音压下去。“你女儿的气运,不是普通人的东西。“
我妈停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那不是普通人的气运,普通人的气运,我挪了多少次,我从来没有出过问题,但是你女儿那次,我做完之后,我连床都下不了,这不是人的量。“
我妈看了我一眼,又看回他。
“你是说,瑶瑶她“
“苏太太。“他顿了顿。“财帛星君下凡历劫,本命福泽不是凡人能动的,你动了,你儿子接了,那个量,他接不住。“
我妈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她笑了一声。
“苏大师,你说话我向来信你的,但这个“
她摇了摇头。
“瑶瑶就是个普通孩子,哪来什么星君,我生的,我不知道吗?“
没有人接话。
“再说了,就算真是什么星君,那也是我生的,我做这个决定,有什么问题?“
她转向我。
“瑶瑶,妈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好,你那运气,压着你弟弟,压着全家,妈帮你把它转出去,你应该谢我。“
“你现在身上没有那个负担,你轻松了,不是吗?“
我看着她。
“妈,你说,你最疼的是我。“
“那当然。“她的语气很自然。“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妈最疼的就是你,你弟弟还小,你是姐姐,你多担待点,这不是应该的吗?“
“你看妈这些年,哪次不是先想着你?你的事,妈都放在心上。“
“就是这个运气的事,妈也是没办法,你压着宝儿,妈总不能看着宝儿一辈子没出息,妈帮你们两个都想好了,这不好吗?“
苏宝在旁边听着,他没有开口,一直低着头,手腕上那块表,他用另一只手盖着。
“妈。“我说。“你当初让我签的那份换运契约。“
“签了。“她点头。“你自己签的,没人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