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小说

第7章（第3页）

他站在原地，声音很平。

“我做了二十年这一行，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人说过。“

我妈转过去。

“什么事？“

“凡人借神明的运，借得了一时，借不了一世。“

“神明的福泽里头，不只有财，还有债，那是神明替众生背的因果债，凡人只拿了财，债也跟着过来了。“

他顿了顿。

“苏总这两年做的那些事，合伙人的钱，餐馆老板的店，地块的评估报告，那不是他自己的本性，那是债在驱着他走。“

我妈听着，脸色慢慢变了。

“你是说“

“苏太太，神明的债，不是凡人能还的。“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苏宝把手腕上那块表，慢慢摘下来，放在桌上。

表盘朝上，裂纹在灯光下很清楚，一整道，从左到右。

从裂缝里，那段红绳，完整地顶了出来，盘在表盘上，暗红色，旧的，安静的。

我妈盯着那段红绳，盯了很久。

“瑶瑶。“

“妈。“

“你你真的是“

“妈，“我说，“这个问题，不重要了。“

周先生走过来，把文件推到我妈面前。

“苏太太，需要你签字的地方，我们律师已经标注好了。“

我妈的手放在文件上，没有动。

她转过头，最后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拿起笔。